“通知他的父母,还要再继续治疗三个月。”
那位医生下令后,其他人的行动有一瞬间停滞了,他们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想上前把孩子带回病房。
医生拦住了他们,抬起手臂时把镜头都遮挡了,一声巨响过后,连耳机内的杂音都消失干净。
司牧云愣愣地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像是在发呆,但他僵硬地伸出手点击视频时,才发现是进度条结束了。
可能在黑暗的环境中镜头容易反光,所以医生发现了有人在拍摄…而不是那个孩子遭受了不测。
咖啡厅柔和的灯光莹莹笼在白瓷边缘,咖啡和面包的香气在空间中肆意飘荡着,和手中的地狱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楼的人们随意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聊天,悠扬又轻快的爵士乐和甜蜜的气息交织,缓解着顾客的焦虑和烦恼。
就和这个咖啡厅在同一个城市的孩子们却经历着惨无人道的虐待,像一颗肉瘤外裹着的糖壳,看似是坚硬又美好的外壳,实则轻轻一击就会破碎。
只有把瘤子切去,大家才能恢复正常,而不是守在一颗定时炸弹旁边。
奈何他只能看着自己亲手照顾过的孩子们受苦,在看见那双眼睛时,司牧云死死扣住自己的手才抑制住喉间的怒吼。
光是一个视频还不够,只要等那个机构放人出来后,才能有充足的证据来一击推翻杨家。
他不想让顾念卿掺和进去也是担心杨家会鱼死网破,根据实验室的数据来看,他们又很多失败品药物会极大程度地摧毁人脑且不留痕迹。
若是在能彻底控制住杨家之前,他们为了顾家的钱权而对念卿下手……司牧云捂紧了自己的嘴,那种过度震惊和恐惧带来的呕吐感冲击着他的胃部。
果然还是要把杨家人全部杀掉才行。
对不起啊,他也不想杀人的,可是如果念卿因为这件事受伤,不,但凡念卿受到一点伤害,他就会活不下去。
还有林家人…太远了,要不试试去控制林霁璟怎样,拿他的命去威胁林家撤掉对杨家的保护,然后趁他们不注意,让这些人一起去死…
“叮咚。”
“老婆:在附近吗?陪我一起出来吃饭,有个应酬要带人。”
司牧云松开已经被捏得变形的勺子,眼底的黑雾还没散去,手上却已经反射性条件地发送出冒着粉色泡泡的回信:“好的~地址在哪呢?(亲亲)”
“老婆:[地址]现在就去旁边的商场买套正装,刷我的卡。”
司牧云当然带着那张黑卡了,别的小情人带出去是为了消费,他带着是当做护身符和爱情信物,严丝合缝地藏在衣服里。
一个电话通知了手下去xx商城里购买正装,另外在美妆店买一套化妆品,记得买最大力度的遮瑕。
“是要送礼吗boss?需不需要礼盒…”
“是我要用,一起全部放在休息室。”
已经下楼打车的司牧云快速赶往商场,并在半个小时后化好了全妆,还紧急找了商场里的理发师吹了头发。
理发师见自己的客户的脸像是被人打了好几拳,还能面不改色地拍粉底,顿时心生敬畏。
待她拿出发胶定型时,司牧云已经把遮瑕都上好了,现在正在化鼻翼和下颌线,瞬间从斗殴败犬变身秀场男模。
“网上都说妈生脸最好…您五官都这么立体了,还用化妆吗?”理发师感叹。
司牧云没空回头和她说话,对镜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卡粉:“没谈过恋爱吧?”
“嗯?”理发师遭到重击。
“要是你知道我老婆是谁,你也会觉得我命好。”司牧云整理衣袖,微笑着告辞。
待顾念卿喝了第三杯酒时,随叫随到的司牧云才“姗姗来迟”,一身季节高定,举手投足之间暗香浮动,刚入座便依着顾念卿朝大家敬了几杯。
这次要谈的是海外的单子,几个老外加内地的港口商大中午地就开喝,见司牧云这么上道,众人对视一笑,调侃顾念卿是从哪里找来的伴,这么懂规矩。
“他想跟,我就让他来了。”
顾念卿像是什么纨绔,轻佻地抬起司牧云的下巴,她已经半醉了,举止也不利索,还以为司牧云会挣脱开她的手指,没想到司牧云乖顺地侧脸,在顾念卿的手心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