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药效发作都有会有一个期限,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会有不用的反应。”司牧云指了指自己“比如,对于顾星来说就是加剧病症,对于我来说,就是失去意识。”
他隐藏了有关发病时的内容,转而说起自己一个星期以来都在失忆的事,甚至还引发以前的心理问题。
“目前我们正在对顾星身上的物品进行化验,如果能找到没被污染的药物内容,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司牧云不得不夸大这件事的严重性以及对顾星未来可能产生的后果,让崔瑜秋陪伴顾星去做一次体检。
“这是一项有关精神内容的检测,如果顾星身上的药物没有被代谢完全,还是可以找到一些残留物的。”
“而且我们建议您带顾星去医院接受病理治疗,目前的环境疗愈已经不再适合他了。”
就算在之前一直和主医师对峙的女人,在听到自己的孩子有可能遭他人毒手而自己还全然不知时,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
“我…我送他来疗愈所…就是希望他能慢慢好起来。”那种后悔和再次要面临的伤痛袭来,和很久以前,崔瑜秋以为顾星只是比别的孩子调皮一点而一直教训他的那种内疚感重合在一起。
“我是今年才知道顾星在学校一直被同学欺负,因为他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摔坏别的小朋友的东西…”涂了指甲油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死死地压在崔瑜秋的额前“我知道他不是坏孩子,所以我都在努力地矫正他,还逼他干了很多他不喜欢的事。”
“我不理解他的心,所以我也不知道顾星在这么小的年纪,精神上就出现了很多创伤。”
“但是我现在依旧没有保护好他…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强势的高墙背后何尝又不是一颗浸满了泪水的心呢,司牧云看着崔瑜秋后悔又痛苦的表情,心里也不好受。
很多来到白云之家的家长都这样和医师哭诉过,孩子特殊的思想和心理问题将他们折腾得疲惫不堪,然而强硬地把有问题的孩子塞入学校和家庭中,只会让不适合的双方都伤痕累累。
经历了重重困难的家长们会把希望都寄托在白云之家,他们说不想让孩子小小年纪就去精神病院,不想被世俗的眼光贴上从此就摘不下来的标签,所以想借着疗愈的由头来让孩子做回正常人。
可天底下哪有只要玩玩游,放松生活就会完全治好的病呢?白云之家从来不接手病理问题严重的孩子,也是担心父母为了逃避治疗而让孩子就这么被放养。
白云之家服务的对象从来就不是家长,而是心理与精神上有问题的孩子们,他们需要在哪里都容不下他们的社会里喘口气,减少周围人群对他们的歧视。
崔瑜秋其实比大多数家长都要做得好了,她积极地看待顾星的疾病,也在四处奔走为顾星治疗,她不会和顾星逃避有关ADHD的话题,也会在工作忙碌的时候抽时间出来陪顾星。
司牧云在这里上班时就没见过顾星的爸爸,他担心肆意揣测顾星的家庭情况会让崔瑜秋不快,只能安慰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顾星还有一个最爱他的妈妈。”
哪知崔瑜秋一愣,表情更是痛苦了:“我…哎,顾星他爸爸还活着呢!”
活着?顾星都来疗愈院多久了,接送顾星的医师都说没见过顾星爸爸,让前台护士对顾星的家庭情况担心了好久,还是在后来顾星的信息填写时大家才知道顾星爸爸的名字。
“抱歉,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顾星有了妈妈的爱,一定能坚持把自己治好的。”司牧云道歉,转而提起对顾星检查的话题,还有对顾星近期的行程调查。
“希望您在去其他医疗机构的时候能有有所调查和记录,或许会有一些发现。”司牧云仔细叮嘱。
“其实我记得…最近因为顾星的病症有了好转,我想去医院检查一下他现在的病症反应是不是轻一些了,就去了一个专门进行精神治疗的医院。”
崔瑜秋擦着脸上的泪水,头低垂着:“刚好那个医院出了一个专门针对儿童检测的门诊,我就带顾星去了几次。”